Wednesday, December 15, 2021

[雜訊]

 

晚上在查資料的時候意外逛到一個學長的部落格,文章大多是近十年前的了,寫些生活、寫些專業上的體悟,年代雖有點久遠但不妨礙我找資料,他的內文思路很清晰,脈絡很清楚,相較於一些無法理解的流派,這樣一個個個案的推敲並將試誤(可能結果是失敗)的想法寫下來,對筆者跟對讀者其實都是很好的紀錄跟學習。

整個部落格翻一翻後開始好奇學長現在在哪呢,姓名丟估狗後發現他在今年初的時候從人生登出了。

當下著實震驚,甚至希望自己不要好奇心旺盛至此。我每每看著自己遇到的可能是病人、可能是家屬,或只是個不相關的路人,總會開始想像起他的人生,從一些蛛絲馬跡,講話的方式、使用的物品、生活上的習慣之類的拼湊出我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曾有苦難,但我總會衷心的希望不管過去如何,未來都能一切平安順遂。

 

而今晚遇到的這個插曲讓我的想像戛然而止。

 

更多的畫面是這世界失去了一個努力經營生活且待人溫暖的好人,還因此有許多人為他流著淚,連帶著我也感到失落、感到恐懼。我也想祝福他在另一個世界順利航行, 並護佑著跟他以前有著一樣苦惱的人們可以康復、可以不要再感受到疼痛。


 

 

 

Tuesday, December 14, 2021

[絮語] 戀戀真言 2020

 

版面都改到不認識了。

 

記事本裡寫了一則又一則,從春天寫到冬天,過得稀稀疏疏的卻又因還有很多腳色要扮演而不得不把日子壓得紮實,偶爾的空隙被過往的時光輕輕流過,幾首歌被反覆又播又唱,應該沒有哪段時光可以說無憾的吧。只有因為越走越遠,那個沒被填滿的空洞在現下的時間點看起來越來越小了,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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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青春期結束在那片海洋。 

 

在春夏交接之際離開了幾乎已經扎根的土地,現在想像那時的自己是粗糙的,反而沒有被歲月淘洗得更光滑,反而是那些年裡迎著黏膩的海風帶來了許多細砂碎石,碎石來自不同環境的原石,可能經過高溫高壓的淬煉,也可能什麼都沒經過,就從那山上因為一場雨而掉落下來。 變得更真實。 

 

你說稜角會刺傷人,那也沒辦法了。 

 

Tuesday, October 1, 2019

[絮語] unspeakable



過了四分之三了,剩下一個冬天。

該慶幸還是不幸,自己的資訊量依舊爆炸,對於本科的東西仍舊保持一個基本上被動有興趣的時候就會用盡全力鑽研,三分鐘後退燒,又回復我這懶散的本性。外面的世界好大,也不是真埋怨什麼,畢竟我也為自己爭取了一些機會,可能是身邊少了一些可以一起往前的同溫層而感到有那麼一點寒冷。


夏天很長。


用了幾乎是一年的時間策劃一個活動,我已經寫不出什麼感動的句子,也無法再一一點名這些日子裡關照過、或是幫忙過我的人們,很多很多我都銘記在心,我想記得的大概是去年的此時投下報名表的自己,再一次就好,跟自己這樣說著,看著他們洋溢青春,對著這更開闊的世界比起十年前的我有更多的困惑,但是他們不會怕, 一樣會耍廢一樣會抱怨但是那就是身為一個大學生的日常。我不懂為什麼要把不過就是學生的日常搞成這樣的日復一日,像是工作一般的話至少還有薪水拿,這裡沒有,只是一再又一再把自己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我想我不是不喜歡自己的本科,而是那樣的氛圍讓我覺得格格不入,與自己的道德邏輯相悖,我能接受那樣的自己嗎?不行。

總是叨叨絮絮地說這一切,在開始的時候反覆的自省一直冒出疑問,然後又漸漸麻痺,想跳出這樣的輪迴,終究也只能無力的自己在這裡轉,我一直堅守著所謂的中心價值,結果看似如此可笑,在夜間的電話中說著,「我懂」是啊真的謝謝你懂而且你在,已經不會再用盡全力想要改變什麼,世界不會改變的。


重新把ipod touch充飽電,接上喇叭,已經無法再更新了,放著已存的歌單,時間好像回到一年、兩年前,颯爽的、颱風過後的秋天夜晚,只開著檯燈敲著鍵盤,房間就是我的整個宇宙,懷抱著自己,安身立命。

Monday, September 30, 2019

[2017] India - Delhi德里—Leh列城




今年夏天去了北北印一趟,一個美得像天堂的地方。

其實出發前好忐忑,旁人聽說要去印度都是先問女生去不會很危險嗎,我解釋要去的地方是北北印,海拔三千以上的地區後又說那不會高山症嗎?保險起見出發前兩個禮拜我去掛了旅遊門診,因為最後幾天的行程會回到北印,那正是瘧疾盛行的地方,看診的時候跟醫師說我想要拿高山症的藥,他看了我一眼說「我看你平常也沒有在爬山吧?」接著就被叮嚀說要想好備案喔如果有人因為高山症很不舒服,最快解決的方法就是下山,後來在旅遊門診打了一支A肝疫苗、拿了瘧疾跟高山症的藥就回家了。

這趟旅程說來也是波折跟荒謬,各自訂票的結果就是從台灣出發我們都搭不同班機,跟趴呢在機場分別後赫然發現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搭飛機啊。

因為太晚訂機票了,從Delhi飛Leh的機票在這種旅遊旺季貴到驚人啊,到處找代訂票網站後找到makemytrip這個印度網站,專營印度國內旅遊,不過國際線的機票也可以一起在上面訂,其實這個網站一切都很好,客服也很專業網站設計也很OK,但是我後來遇到很大的障礙,覺得下次還是不要為了省這一點錢繞那麼遠訂票好了。

到德里機場後其實出關還算順利,基本上機場內語言也都能通動線也很清楚,因為不想在機場那裡跟計程車司機交涉(就算是prepaid taxi好像也有風險),所以決定搭地鐵到我們預計下榻的旅館(就在機場下一站Aerocity)沒想到地鐵遠比我們想像中麻煩好多啊。其實說麻煩主要就是到!處!都!要!安!檢!扛著行李進地鐵站,行李要過X光機、人身也要被搜一次,不管是入站或是出站都要(男女分開)光這點就花好多時間,到了aerocity站後看地圖距離我們預計下榻的飯店不遠所以決定用走的,結果好不容易走到飯店門口,雖然是很熱切地歡迎,不過看他們幫我們把行李放一旁就發現,又!要!安!檢!(而且要確定你有訂房紀錄才能進去(畢竟是個不便宜的飯店)一番折騰後終於進到房間,此刻我再也不想踏出去了整個人癱在床上耍廢,回到舒適圈的感覺真好(大姐你才第一天出門)一不做二不休加上也不知道外面哪裡有吃的,飯店內的餐廳爆預算,公主大爺們叫了人生第一次的room service!(不過光打電話點餐就好崩潰...他們聽不懂我們講的、反之亦然)







中規中矩的味道,花錢真的買得到快樂跟舒適啊,等著隔天正式開始旅程了。

Saturday, June 9, 2018

[絮語] 後青春期,而立。







五月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沒下一些註解。

倒不是邁進了多大一步,可能也是到了這個歲數希冀的已經不是如何飛黃騰達,開始覺得按部就班日子或許就能水到渠成,生活中細碎的平安順心可能比什麼都還要珍貴。

很久沒回家了,前些日子因為要參加婚禮有些東西放在家裡,請媽媽帶來車站跟我面交,火車駛過大肚溪眼前的是這樣的風景,這樣的路途來來回回也十多年,十六歲那年帶著青春的傲氣跨過了大肚溪,穿上制服的那刻好像自己就有了晴空萬里的人生,那樣的不可一世、理直氣壯;殊不知那才是自我質疑的開始,於是就一路跌撞地在每個選擇的十字路口掙扎,身旁的人來去、那些路過給我上了幾堂課,被自己縛牢被執念羈絆,想通又想不通,已經不會再奢求什麼東西可以完全地被留下,學會在社交場合姿態合宜,給自己換上一張張不同的臉孔,磨平自己的稜角,只為了讓自己能夠像是在那個場合的那個樣子,我以為的要成為的大人的樣子,洪荒三疊裡的「我繼續虛張聲勢地長大,總是刺傷一些人以保護自己。落得這樣毫髮無傷,還不如當時畸零殘缺的好,還不如當時徒勞擁抱的好」然後輾轉流年、將自己脹大然後掏空、疲憊不堪後終於走到了現在。

站在熟悉又不熟悉的月台邊,看著滿頭豆大汗滴的媽媽提著袋子迎著笑臉向我走來,又覺得這畫面數十年如一日。從那個桀傲不馴毅然決定要離家的少女時期開始,他們就這樣一次又一次不畏寒暑風雨地在車站迎接我,不管我跑得多遠,或是因為自己困頓了多久,他們常常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在我會回家吃飯的時候準備一桌菜,飯後再一起吃水果轉電視,不管今天是幾歲都一樣,再送我到車站月台,看著我上車,出發,隔著車窗揮揮手,「到了再打電話喔」手勢傳達了這樣的默契,繼續前往我的遠方。


之後就是回到了這裡,那個我稱之遠方的這裡。


十年前的自己也沒想過會這樣來到山脈的這一頭生活。那天很像十八歲,被塞滿的課表,行軍般的行程,然後自以為已經聰慧到可以看出友人們的小動作,沒想到還是這樣被驚喜了很大一下。雖然彼此可能都歷經了挫折覺得人生充滿皺褶,認識不到一年,但還是很謝謝身邊的人們不吝於釋放可能所剩不多那所謂青春的東西,讓我還能這樣自在地在這個學生身分下,快樂、厭世、難過、做自己。雖然跟十年前的自己已經大不相同,但是在這裡仍然能被疼愛;雖然十年來看了人性的各種面向,但是在這裡我仍然願意繼續相信良善,是多麼的好不容易,信念沒有全被毀壞,依然,想好好地在這裡開展新一段的人生。


『誰知道呢那時候,我不期待錦繡前程,未來緊緊揣在懷裡,手心眉心都半信半疑,誰願意接手我都能給出去的。
若遇上鐵蹄,我就任它踏成懸在心口的馬蹄鐵;若遇上風暴,我情願留它在茶杯裡一飲而盡。
再沒有誰的眼睛流淌蜜色的甜琥珀。此後只有平淡。』


願在這開展的第二人生,恬淡充實。